第(1/3)页 南津市立医院旧楼三层。 制景组把一间废弃的行政办公室改造成了南津市重案组。 “收音。”郑保瑞蹲在门外走廊的监视器前,声音压得很低。 录音指导把四支指向性话筒分别架在办公室的四个角落。 全场环绕收音。 郑保瑞戴上监听耳机,闭眼听了十秒。 雨声、吊扇声、远处隐约的警笛声。 “好。”他睁开眼,摘下耳机,“就是这个底噪。” 化妆间。 彭绍峰坐在椅子上。 化妆师给他套上骆寻标志性的黑色做旧皮夹克。 皮面磨损严重,左肩有一道明显的刀痕,制景组用砂纸和打火机烧出来的,模拟十年磨损。 彭绍峰活动了一下肩膀。 皮夹克贴着他宽厚的背肌,绷得很紧。 他低头看着化妆台上摆着的一个小玻璃瓶。 瓶子只有拇指粗,里面装着大半瓶深褐色的浓稠液体。 黄连浓缩液。 昨晚篝火旁,江辞还给他支了这招。 “骆寻的核心情绪不是愤怒,是焦灼。” 江辞当时靠在理疗仪旁边, “长期无法消退的焦灼。这种情绪的生理反应是持续的口腔不适感,唾液分泌异常,咬肌不自主收缩。” “你试试含一口黄连水。” 彭绍峰拧开瓶盖。 极其浓烈的苦味蹿进鼻腔。 仅犹豫了一秒。 然后仰头,把半瓶黄连浓缩液全部倒进嘴里。 那种从舌根开始,沿着咽喉往下蔓延,一直钻进胃里的剧烈苦涩。 彭绍峰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 镜子里,他的脸开始变化。 眉头拧起,眼球出现了极轻微的震颤。 化妆师的手悬在半空,不敢碰他的脸。 彭绍峰站起来。 大步走出化妆间,穿过走廊,直奔片场。 郑保瑞看到他走过来的那一刻,手指停在了对讲机的按键上。 不一样了。 以前的彭绍峰走路带风,每一步都像在砸地面,满身的攻击性。 现在他的步伐没变,但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压了。 肩膀微微内扣,头部前倾。 郑保瑞把对讲机放下来。 “打板。” 场记走到摄影机前,举起场记板。 “啪。” 彭绍峰大步走进重案组办公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