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回春堂的丧幡,白得刺眼。 苏清鸢没穿孝服,依旧是一身半旧的青布裙,站在那群白衣人群中,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。 空气里一股子檀香味,混着尸体腐败的甜腻味,闻着让人反胃。 绿萼跟在她身后,吓得脸都白了,手指死死揪着苏清鸢的衣角。 “小姐……咱们真要进去啊?这可是凶宅……” “怕什么。”苏清鸢说,“死都死了,还怕个尸首?” 她径直往里走。门口的护院认识她,正是上次被剪刀扎伤的赵护院。他胳膊上还吊着布带,看见苏清鸢,眼神像见了鬼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你、你敢进来?”赵护院色厉内荏地喊。 苏清鸢没理他。她走进灵堂,钱万三的棺材敞着,里头那张浮肿的脸,紫中带黑,一看就是中毒的模样。 李管事跪在棺材边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但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,透着慌乱。 苏清鸢走到他身后。 “李管事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子,扎破了灵堂的哭嚎。 李管事浑身一抖,差点一头栽进棺材里。 “苏、苏姑奶奶……”他回过头,脸色比纸还白,“您怎么来了……” “来收债。”苏清鸢说,“钱东家死了,回春堂的账,该清算了。” 她这话一出,灵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几个钱万三的远房亲戚,都转过头,恶狠狠地盯着她。 “哪里来的野丫头!”一个穿着绸缎的胖妇人尖叫,“敢在钱老爷灵前撒野!给我打出去!” 几个护院应声上前。 苏清鸢没动。她只是从腰后摸出那把剪刀,在袖口上擦了擦。 第(1/3)页